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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回 灭浙平倭归一统 论功行赏失双劳

野叟曝言 | 作者:夏敬渠 

郡主已被惊醒,见素臣惊疑之状道:“实不相瞒,奴乃木难儿,即林天渊也。”素臣着急道:“谁知你也是改名易容的!但母亲当你女儿看待,加拿大28亦以妹视汝,即有君命,也该力辞,何以并不奏明,陷加拿大28非礼?”天渊道:“那年大姐到丰城来,奴起得一数,合为老爷妾媵。故在山庄,俱以妾礼自处。皇上赐婚,还是奴求皇妃代奏的,怎反肯力辞?奴与老爷,本属异姓,并未兄妹称呼,何有越礼?因见老爷执性,恐说明了,必不肯就婚,故奏明皇上,但说郡主,不说出真名姓来,这是奴的苦衷。乞向太夫人及各位姐姐说明,好出去相见!”

加拿大28素臣叹口气道:“加拿大28去岁荐你入宫,一则护卫圣躬,二则欲俟立功后,奏请立为妃;因上皇疑忌,尚未奏闻。那知你弄这玄虚,如今生米已成熟饭,悔之无及了!但你这郡主,毕竟是真是假?怎样开口去求皇妃?皇上怎肯与你串通瞒加拿大28?岳父可是情愿?须一一说与加拿大28听。”天渊道:“奴因负救皇上,便认奴为妹,封为勇安郡主。知奴未字,要把奴配与北楚王世子为妃。奴才着急,求告真妃,愿作老爷之妾。又说老爷执性,要求皇上作主。皇上大喜,说:‘朕的性命,非此两人不生,当委曲成之!’奴在广西,就禀知父亲,父亲求之不得。出京时,皇上又许做主婚,有甚不情愿呢?”素臣因说:“尚主之礼,须十日后谢恩朝见。但加拿大28不比别人,你又非天潢一派,今日即当进朝。俟加拿大28回府,同见母亲可也。”因急起入朝。

天子宣至幄前坐定,问:“先生已知郡主根源否?”素臣道:“已知,只觉赧颜耳!”天子命光禄寺备喜筵十席,送镇国府为团栾之宴。奏事官跪奏:“浙东已平,倭奴降伏。”呈上表章,天子看过,向素臣拱手道:“破降倭奴,果出先生预订之策!朕四征不庭之赋,益不虚矣!诸臣之功,朕已定有七案;今并定此两案,即当行赏。”令钦天监于二十五日以后,择吉奏闻。素臣退朝,即同天渊拜见水夫人及合眷属,无不惊喜。

水夫人道:“老身还只疑是楚王郡主,却不道是,……”说到那里,便住了口。吩咐素臣道:“加拿大28与你妇受封,不及诸妾;但母以子贵,凤、鳌两孩,已经尚主,鹏儿亦荫锦衣卫佥事,均已身受朝廷恩赐。嗣后加拿大28与媳妇仍旧称呼;其余皆冠以姓,亦如所封称之。人们称媳妇夫人,称刘媳为刘夫人,沈媳为沈淑人,任媳为任夫人。小姐及大小姐,称媳妇为嫂嫂,余称刘嫂、沈嫂、任嫂;惟大小姐与沈媳,仍以姊妹相称。林媳则加拿大28与汝及小姐等,俱称郡主,以尊朝廷可也。”素臣等俱俯首遵命。水夫人复取钦赐内监宫人名单看时,见单上开着:

内监十六名:

加拿大28文仁、文义、文礼、文智、文孝、文悌、文忠、文信、文友、文睦、文姻、文任、文恭、支宽、文敏、文惠;

宫女十六名:

春桃、春杏、春柳、春薇、夏蒲、夏兰、夏莲、夏榴、秋桂、秋菊、秋萝、秋葵、冬梅、冬柏、冬筠、冬苓。

问知是天子新题之名,遂不更改。派文仁,文义值大门,文礼、文智值门厅,文孝、文悌值二门,文忠、文信、文友、文睦值大厅,文姻、文任值宅门,文恭、文宽、文惠、文敏分两班,轮值素臣上朝公出。派春桃、夏蒲、秋葵、秋萝伏侍田氏,春柳、春薇伏侍璇姑,夏莲、夏榴伏侍素娥,秋桂、秋菊伏侍湘灵,春杏、夏兰专司素臣衣服,俟熊熊、鸟鸟回北,专司巾栉,留下冬梅、冬柏、冬筠、冬苓在房伏侍,派讫。天渊呈上媵嫁名单:

内监二名:

文勤、文慎;

宫女四名:

雪鸿、霜雁、拂斗、翔风。

水夫人看过,将文勤、文慎派值书房;宫女四名,皆伏侍天渊。是晚,将送到御筵,分一席送成之、无外,因金相等眷已进京,各迁居外城,故但送席与二人。一席送始升夫妇,一席送云北父子,一席送古心。留下六席,定天渊南面,专席;水夫人北面,素臣侧陪,合一席;遗珠、田氏分东西佥坐,各个席;璇姑西面一席;素娥、湘灵东面一席;五孙随父侧陪,合欢饮。众人细看天渊本来面目,但见:

蛾眉发彩,凤目生光;鼻倚琼瑶,隆隆贯顶;颧分泰、华,岳岳成丸。凛凛霜颜,怒处一团秋气;盈盈花靥,笑来满面春风。樱桃口咄叱雨霆,曾从临浦城边,七擒七纵;

加拿大28杨柳腰迷离姻雾,似向灵和苑里,三起三眠。粉面初开,百媚千娇,细认当年罗刹女;猩红乍染,五风十雨,惊啼昨夜玉天仙。

加拿大28天渊亦细看遗珠,但见:

脸不傅而自白,唇不描而自红;眉不画而黛色青葱,斜抹两条姻柳;髻不妆而宝光缭绕,平堆一段巫云。怯生生体不胜衣,肩随斧削;瘦亭亭玉难盈抱,腰趁风轻。骨瘦神清,想倩女离魂,在那处首窥半面;男装女扮,笑金蝉脱壳,只当前活现全身。方知这席上娇滴滴姑娘,便是那座中颤巍巍夫婿。

席散,素臣遵水夫人命,仍宿天渊房中。次日黎明,剿倭征浙诸将,同时俱到,素臣出见,礼毕。立娘、碧云、翠云、黑儿、翠莲、碧莲俱先入内。于人杰禀道:“去岁十一月初九日,小道兄弟人俊到钱塘,时靳仁已得了浙江全省,令他兄弟靳信驻扎嘉兴,拨一支兵由枫泾去取松江,一支兵由平望去取吴江,自己驻扎衢州,发兵去取广信,留小道们在杭城守。小道依着太师钧令,一面写起羽檄,去衢州告急,说太师已大破禁军,岛中危急,又遣别将领征苗的大兵十万,由淮扬而来,为捣巢之计,该速速回兵。一面令人俊领兵一千,至宁渡守口。十一日,闽中兵到。十二日交战,人俊诈败,领上岸来,至东大门又败,破了宁波府。十四日,破余姚。十五日,破上虞。都是人俊诈败,领兵进城。十六日,到绍兴。绍兴府守将光是和尚,与小道们声气不和,便不许败兵进城。人俊便领着闻人将军一枝兵,抄别路走萧山。林、方、刘、朱四位将军,便留攻绍兴。是夜,山东三位女将军兵到,一位飞上城头把索吊起,两位斫开城门,放入大兵,攻破了绍兴府。十八日,破萧山。合兵攻打杭州。小道假出巡城,于二十日夜,开门放进外兵。靳仁全已搬入府衙,筑有内城,留守的和尚道士,剧盗盐枭,都有本事,急切攻打不破。亏着百姓听见太师爷不日破岛,又有征苗大兵从淮扬杀来,旬日之间,已复了三府,知是天败,义兵纷纷而起,才把贼党杀散,将全抄没。海宁、余杭、临安、富阳各县,俱闻风起义,各杀守将,以应天兵。小道们俱依太师爷钧旨,不留兵将守城,即择义兵魁首,给与札付,令其守城。一时各府俱有民兵起义,贼人号令不行。靳信自嘉兴撤兵回来,刚到石门,嘉兴守将已被义兵杀死。赛将军领着苏、松两路兵将杀来,靳信不敢回兵,投奔严州死守。靳仁前两次发兵去袭丰城,广信府守将俱不敢拦截,但守城池。廉都爷大怒,将守将拿回,另换了人,又把丰城义民韦杰、易彦、吉於公调去协守。此番兵去,便攻打不下。靳仁得了告急羽檄,又闻宁波已破,急急收兵而回。韦杰等复从后追杀,便至严州,与靳信合兵。赛将军兵驻塘栖,韦杰等又从兰溪抄出桐庐、富阳来,贼兵连败几阵,果然逃过江去,袭破萧山、绍兴,想从宁、台下海,去投日本。三位女将,已遵令先期入城埋伏。福建六位将军,令兵围攻,女将内应,民兵复起,贼人鼠窜,尽弃辎重军装,直夺台州。大兵随后追袭,白将军又领着三位女将军,三千大兵,从海上杀来。靳仁屡败之后,复遇生力军前后夹攻,支持不住,都被生擒。一门四十八口亲丁,并法王札巴坚参,禅师和光,真人宦焘、聂静、孙玉,现解进京。婢仆加拿大28财,俱由地方官监禁封贮。廉都爷亲到浙江,权管抚印,现在查办委官镇抚,安插降人等事。小道们先赍捷奏来的。”

铁面道:“况大元帅於十一月二十日至岛,知凶信是假,成了大功,比文爷那日见了海鹤的喜法,更是利害。照了文爷密札,派兵各洋埋伏。倭兵於二十五日到海州洋面,知道靳直已败,各岛已失,便要退兵。行长说:‘加拿大28兵力有余,原只图他指明路径;岛中诸将俱护驾入都,正好乘虚袭破护龙。护龙一下,各岛势如破竹,据了各岛,便可出没山东、江浙等省内地,这是绝好机会,岂可错过?’关白大喜,二十九日半夜里,来袭护龙。四面伏兵尽起,况大元帅台卫婶子从岛俱出兵接应,连胜了数十阵。到了崇明洋面,只认已脱虎口,复行练兵休息,要来报仇。元帅追兵已至,倭奴拼命恶战,亚鲁伏兵猝起,又败下去。到了松江洋面,只剩得几只船,还不心死,把船下碇,要劫掠苏、松沿海州县。又被三弟伏兵截杀,元帅及亚鲁夹攻,方才胆落扬帆而遁。又被咱领兵截住,三弟等追兵齐至,四面合围,倭兵杀剩无几,关白、行长俱带着伤,方始投降。靳直、景王各岛也有狠将,却从没这等耐战,一船一百个,杀掉九十七八个,存那一两个,还是狠杀,不死不休的!若非文爷妙计,如何胜得他来?”

加拿大28素臣问:“日京、飞霞、亚鲁,何不同来献俘。”铁面道:“元帅把功都归文爷及众人身上,不愿入朝;卫婶子要回辽东;亚鲁要在岛镇压;故没同来。”

素臣大开筵席,内外款待。安顿铁面夫妇在龙生原住独院,方有信与玉麟同院,六雄一院,虎儿宿内书房,令凤儿陪侍,翠莲、碧莲、黑儿暂宿水夫人房中。于人杰兄弟加拿大28辞归神乐观。是晚,璇姑兄妹各叙离情,至三更天,方随素臣入内。

加拿大28二十二日,天生、飞娘先到,二十五日,士豪、奚奇等二十二将,及春燕、秋鸿、熊、鸟、飞卒俱到,复大排筵席,设宴款待。奚奇等十将,仍宿原院,元彪、宦应龙另住两院,令翠莲、碧莲出宿,黑儿归飞娘原院,留士豪入内,於天渊院中居住。是日,父女二人,亦讲话至三更方睡。

钦天监择於二十七日奏凯献俘;二十八日论功行赏。素臣於二十六日,以露布奏闻。内使监陈御座於午门楼上前楹,楼前设奏凯乐位,南设协律郎位。北设司乐位,稍南设献俘位。北设将校位,又北设刑部尚书奏位,皆北向;设俘位於献俘位西,东向;设露布案於内道正中,南向,设受露布案东,承制位於案东北,宣露布於文武班南,北向。

二十七日清晨,素臣率诸将,陈凯乐,献俘馘於庙南门,社北门外,随天子告祭庙社,行三献礼,各祭毕。复陈於午门楼前,奚奇引吕虎及岑浚妻胡氏、妾十口、子岑栙、岑檖、媳二口;士豪引满鲁都、孛罗忽亦思、马因扎加思兰;玉麟引靳仁、靳信并仁妻潘氏、妾三十口、子靳富、靳荣、靳信、妻弓氏、妾六口,子靳华、靳廉、妻史氏、妾五口,子靳宠及札巴坚参、和光、宦焘、聂静、孙玉;铁面引关白、木秀、行长、宋素卿、倭将四名、倭兵六十五名,各侍立於兵仗之外。天子常服升楼。素臣於楼前就位,率诸将行四拜礼。协律郎执麾,引乐工就位,司乐跪请奏凯乐,乐止。承制官以露布付受露布官,跪受,中道南行,付宣露布官,宣讫,付中书省颁示天下。

奚奇、士豪、玉麟、铁面各引俘至位,刑部尚书跪奏,奉旨满鲁都、孛罗忽亦思,马因扎加思兰俱释还。岑浚妻胡氏、妾十口、子岑栙、岑檖、媳二口,俱免死,发交武靖州知州岑铎收养。靳仁妾三十口、靳信妻弓氏、妾六口、靳谦妻史氏、妾五口,俱给功臣为奴。木秀、宋素卿、倭将、倭兵,俱监禁,俟颁诏日本降表至日施行。余俱拟处决。刑部尚书书承旨,将吕虎、靳仁、潘氏、靳富、靳荣、靳信、靳华、靳宠、札巴坚参、和光、宦焘、聂静、孙玉,俱交刑部侍郎戴珊、中府都督同知宁文,押赴西市,将靳仁凌迟,余俱斩决。免死各俘,旨谢恩,四拜三呼。奚奇等引俘退。素臣率诸将就拜位,舞蹈山呼,百官复行四拜礼。传旨;将法司勘定之臧宁、江彬、陈芳、王彩、武国宠、汪永、汪鉴一并处斩。赵武革职,永不叙用。天子回宫。即陈御座於奉天殿,设宝案,诏书案於丹陛正中之北,吏户礼三部尚书位於殿上东南,大都督兵部尚书加拿大28位於西南,应受赏各官拜位於丹墀中序立位之西南,受赏位於诰命案之南,受赏执事官於序立位之西,余陈设如朝仪。

加拿大28次日鼓三严,执事官各就位,天子兖冕升座。素臣率诸应赏官入,分男女各就拜位。天子宣素臣至御座旁,赐座,出钦定赏格令观道:“此朕就各案会计并定,未知当否,今折衷於先生?”素臣惶惧谢。捧单看时,见单上开着:

一征苗,应受赏者六十五人;二卫宫,应受赏者三十一人;三诛藩,应受赏者十三人;四捣巢,应受赏者四十三人;五救劫,应受赏者二人;六迎銮,应受赏者二十四人,

加拿大28七靖虏,应受赏者四十二人;八平浙,应受赏者十九人;九剿倭,应受赏者六人。

八案首功一人;

加拿大28镇国公文,征苗、卫宫、诛藩、救劫、迎銮、靖虏、平浙、剿倭八案首功,旷古无匹,虽裂土封王,无以报称!勉从谦德,略示优崇,赐号素父,诏表赞拜,皆不名,食禄吴江县,田赋岁禄如故;加封三代始祖为镇国公,妣为镇国太夫人,晋母水氏,号宣成镇国太夫人;加封子尚宝寺丞文麟为吴江伯;锦衣卫佥事文鹏为震泽伯;敕建崇功大德坊二座,官员下马牌二扇,尚方剑一口,精忠神勇首辅元功图书二方。

加拿大28素臣看完,汗流浃背,伏地辞谢,至再至三。天子不允道:“周称尚父,鲁称尼父,齐称仲父;先生即逊於孔子,而功高尚父,远出仲父之上,又何辞焉?”命怀恩扶掖就坐。只得复看赏格:

四案有功四人:

龙生,卫宫、迎銮、靖虏、诛藩,已加封,但加赐飞鱼衣一袭;赛吕,卫宫、诛藩、迎銮、平浙,以总兵题补;熊奇,卫宫、诛藩、迎銮、靖虏,以京营副将题补;金砚,卫宫、诛藩、迎銮、靖虏,授镇国府中军参将。

三案有功人:

加拿大28林选,征苗、捣巢、靖虏,升授右府都督同知;金品,卫宫、诛藩、捣巢,升授左春坊左庶子;匡中,卫宫、诛藩、捣巢,赐进士第,授翰林院编修;奚奇,征苗、捣巢、靖虏,授镇国府左翼参将;元彪,征苗、捣巢、靖虏,镇国府右翼参将;元彪,征苗、捣巢、靖虏,授镇国府左翼游击;宦应龙,征苗、捣巢、靖虏,授镇国府右翼游击;袁无敌、张大勇、李全忠、叶世雄,俱征苗、捣巢、靖虏,镇国府左翼佐击;华如虎、华如蛟、马成龙、马成虎。俱征苗、捣巢、靖虏,镇国府右翼住击;文恩、文容、卫宫、诛藩、捣巢,分授镇国府左右翼副总兵官;玉奴,卫宫、诛藩、捣巢已封夫人,加赐锦缎百疋;阿锦,卫宫、捣巢、诛藩,封奉恩夫人;男飞卒十人,征苗、捣巢、靖虏,分授镇国府左右翼守备;女飞卒十人,征苗、捣巢、靖虏,给事镇国府,赐三品冠带,及笈分配男飞卒,封淑人。

两案有功二十四人:

楚王,卫宫、诛藩,加封一子亲王;楚郡主,卫宫、诛藩,加封公主;林天渊,征苗、救劫,已封郡主;刘健,卫宫、捣巢,已升大学士;白祥,迎銮、平浙,升太仆寺正卿;谢迁,卫宫、捣巢,赐进士第,授翰林院庶吉士;申田,卫宫、捣巢,改光禄寺少卿;刘如召,迎銮、剿倭,改授镇国府中军游击;闻人杰,迎銮、平浙,以游击题补;施存义,迎銮、剿倭,以游击题补;吉于公,征苗、平浙,俱以游击题补;亚鲁,迎銮、剿倭,授宣尉使司佥事,留岛差遣;熊飞娘,迎銮、靖虏,已封承恩君;赛奴,卫宫、捣巢,已应封夫人.加赐锦缎百匹;卫飞霞,迎銮、剿倭,已封承恩君;陆黑儿,迎銮、平浙,已封奉恩君;春燕、秋鸿,靖虏,加封夫人,升其夫成全、伏波为镇国府中军游击;碧云、翠云,迎銮、平浙,加封灵勇淑人;碧莲、翠莲,征苗、平浙,已应封夫人,加赐锦缎五十匹。

一案有功五十五人:

征苗者二十五人:

王恕、马文升,已升侍郎;屈明,实授思恩府知府;羊化、羊运,升授各本卫指挥使;沈瞻,授镇国府中军守备;沈虎,授镇国府中军把总;干珠,以宣慰司佥事衔管峒长事;岑猛,实授田州土知府;岭铎,实授武靖州土知州;开易、封斗、锁住、索住、关保、萨保、松纹、陈渊,俱以宣慰司千户衔,管各峒峒长事,由干珠派管;张显、锦囊、韦忠、奚勤,俱授镇国府左右翼守备;天丝、小躔、娇凤,俱随夫受封,加赐锦缎各二十疋。

卫宫者十四人:

加拿大28徐武、马诚、宁文,各赏银五百两,蟒衣一袭;连世,已复官。皇甫毓昆,已升左副都;张定,已封候;罗纶,升翰林院侍读学士;连城,升翰林院侍读学士;东方旭,升侍讲学士;马玉、金玉冰,俱升授修撰;元领,升礼部员外;陈经,升兵部主事;云氏封隐惠夫人。

迎銮者七人:

加拿大28何仁,已升按察使;成全,伏波,已因素复升运击;元思,已赐衣号;柏节、李信、梅仁,俱给赏银五百两。

靖虏着二人:

尹雄,已加建都督同知;邢全,以参将升用。

平浙者七人:

廉和,升宣大总督;袁作忠、林作忠、刘牧之、朱无党,俱授守备;于人俊、于人杰,俱赐紫衣,封高士。以上应受赏各员,已升、已授、已封者,俱照原衔;余照现升、现封之衔给予;应得诰敕,各赏冠带一袭。

素臣看完,见独遗铁面夫妇,知犹为岛中狂言之故,不敢代诉。但奏云:“诸臣赏格,由皇上钦定,至公至当。惟文容、云氏、似属过优。现在僧道,自法王至禅师,已汰除四百三十七人,喇嘛僧,七百八十九人,中国禅师、善古、觉义等僧官,一百二十人,自真人、高士、至正一、演法诸道官,一百二十三人;尚应渐次裁汰,未便复行增添。元思、于人杰、于人俊,应令还俗,予以流官。刘如召,系臣妾刘氏胞兄,沈瞻,系臣妾沈氏胞兄,沈虎,系臣妾胞侄,今俱授臣标游击、守备、把总,为臣仆文恩、文容、金砚之属,臣窃不安,求皇上改授别官,感戴无既!”

天子道:“朕不知刘、沈诸臣系素父至戚,如召既系刘夫人之兄,即皇妃之兄矣,更宜优叙,刘如召可改授中府都督佥事;沈瞻改授京营游击;沈虎改授京营把总;元思、于人杰、于人俊,可令还俗,以同知题补。至文容、云氏,则另有缘故;逆藩丧心,欲于十月十八日乱宫,若非此二人,则朕将无颜立于臣民之上,故不惜逾格赏之也!”

素臣顿首承旨,趋就拜位,率受赏官,行四拜礼。承制官称有制,素臣等皆跪。承制官唱“行赏”,素臣诣案前跪,吏部尚书授诰命,户部尚书授图剑,礼部尚书授冠带,刘健、徐武以下男女官,各受赏讫,谢恩退朝。惟元思、于人杰、于人俊、刘如召、沈瞻父子,系临时更定,应改日补给。谢迁系解元入监读书,本年正值会试,辞职就试,不受赏。楚郡主、林天渊及干珠等不到各员外,余俱各受皇恩,欢忭感激。素臣诸仆婢受赏者,至三十九人,诰命冠带,扛抬络绎,仪仗舆从,喜乐导送,自朝门至府门,连接不绝,独有铁面夫妇,白白跪拜,无赏可受,踉跄而归,不特新恩无分。连那岛中口授的游击、佥事,也寄在瓢底上去了!眼看着素臣合府,男的乌纱圆领,女的凤冠霞帔,人人满面春风;同院住的天生大哥,穿着飞鱼袍服,配着飞娘一品冠带,更是光辉;连黑儿也着起奉恩君冠服,好不显焕!夫妻两人,你看着加拿大28,加拿大28看着你,正气到要死不知的地位,忽听一片声,传铁面、立娘接旨。两人料是补给冠带,登时红光上脸,眼笑眉花,欢天喜地的赴到大厅。只见两个内监执着酒壶、酒盏,素臣、如召、玉麟、有信等俱满面流泪,合厅男女惊惶失色。素臣口中说着:“只求免他一死。”两个方知赍的是药酒,要赐他自尽,吃这一惊,真如快刀剖腹,利箭穿心!正是:

驷马难追惟有舌,一言妄发便无身!

总评:

未难儿于俗日山庄,催花行令时,失惊条怪,无数疑人、闷人之笔,至此方略为点明。素臣欲俟天渊立功,奏进太子为妃婢之意,亦于此补出,非如他书,开口便见喉咙也。读奇书,不可性急,如是如是!

水夫人令素臣为天渊择婿,然不得其人,何可竟置不议?得此补笔,方无罅漏。娲皇五色石,作者于何日得之?

加拿大28告急、诈败两计既行,势如破竹,无复着手处矣。妙在不许败兵入城,在事势,固必有此一折;在文法,亦必须有此一折也。一面抄路,一面留攻,而缵遣女将,飞身上城,皆素臣预料,有此一折也,神乎!神乎!其孰从而御之,不留兵将,即择义兵魁首,令其守城,有数善焉;省兵一也;省饷二也;与民无猜三也;鼓舞豪杰四也。凡名正言顺,为叛人窃据,而乘势兴复者,俱当以此为法,若同时角逐,得尺则尺,得寸则寸,不可泥此。

玉麟一拨,令截台州、海口,不截宁波,正兵法之秘。靳仁自绍兴再破,胆落势穷。何更敢奔宁波已复之府?旦岛中拨兵至浙、宁孰避生,宁近舍远,此必奔台州而不奔宁波之理也。素臣料定,故第五拨以玉麟、及三女将,领大兵三千,拦河搬网,为一罟而擒之计,以了平浙之局,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非素臣,孰能之?

加拿大28越写倭兵耐战,越显素臣神谋,层层埋伏,尽力穷追,剽倭之法,莫善于此。稍有漏网,既受酷祸矣。可不慎欤。

日京不居功,本由素臣成算,嫌于掠美也,不入朝,已被素臣占绝,耻于后尘也。掉头天外,直欲自成一局,浮海之行,已决于此。

加拿大28铁面夫妇不论功行赏,反赐自尽,奇变极矣!妙在先用层层逼法,逼至懊恨欲见,忽又传令接旨,令其死灰复燃,然后直入赐酒本位也。兔起鹘落,虎啸龙跳,无以喻其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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