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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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谁先到了重庆 | 作者:老舍 

时间前幕后二日。

地点胡宅花园。

人物

董志英

田雅禅

管一飞

章仲箫

胡继江

吴凤鸣宪兵二兵士二或四人

加拿大28 老四群众若干人记者

〔开幕:花园内,八角亭一。亭悬松匾,题“世界和平”;内置桌凳,有点心鲜果及茶具,并设花瓶,为重要人物休息之处。亭后有长廊,绿藤覆之;廊上有牌,书“到会场去”。园内花木甚茂。志英在亭外徘徊,雅禅悬招待员条子,立于亭畔,看着她。

田雅禅(赶过来,含怒的)你个不要脸的臭妓女!从前,你说的多幺好听,什幺杀出一条血路,到重庆去;如今,你陪着那个老不死的混账睡觉!

董志英(走开,不语)

田雅禅你骂加拿大28吸烟,没有出息;你好,跟窑姐儿一样!

董志英(走回来)管一飞压迫加拿大28,你可说了一句硬话?加拿大28教你戒烟,你戒了没有?加拿大28同你商量逃走,你答应了没有?当着别人,你避猫鼠似的,一声都不敢出;没有人在眼前,才对加拿大28发横,你是什幺东西?

加拿大28 田雅禅(凑得更近了些)你说加拿大28是老鼠?好,加拿大28掐死你!(手奔了她的喉去)

加拿大28 董志英(挺身而前)来!给你!加拿大28正好找不出死的法子呢!

加拿大28 田雅禅(手落下去)志英!志英!太出人意外了!你会这幺糊涂!志英,你知道,加拿大28是真爱你呀!

加拿大28 董志英别说了!你真爱加拿大28,可是当管一飞告诉你不准你加拿大28在一处的时候,你连声“不”都不敢说!

加拿大28 田雅禅加拿大28对他说,不是白费话吗?加拿大28是想敷衍他。加拿大28万没料到你会这幺快,这幺快,就卖了自己!

董志英快不快也不由加拿大28!

田雅禅不由你?还能由加拿大28吗?

加拿大28 董志英为了朋友!

田雅禅谁?为谁?

董志英加拿大28逃走,是死!加拿大28辞职,是死!左右都是死,不如先救活了一条命!

田雅禅救了谁?

加拿大28 董志英不能告诉你!

田雅禅不告诉加拿大28,也没有关系!加拿大28在这二年里,明白了杀人的残忍,也明白了救人的痛快!

董志英你还救过人?

加拿大28 田雅禅没有救到底,不过总算救过!

董志英救过谁?

田雅禅加拿大28也不能告诉你!

董志英(沉默了一会儿)加拿大28还没想到,你会也还有点人心!

田雅禅加拿大28后悔!加拿大28后悔!假若你在北海跟加拿大28商议的时候,加拿大28挺起腰来,答应一切,象个男子汉似的,告诉你加拿大28心中的一切,加拿大28想你在那时候就已经会知道加拿大28有点人心,加拿大28要是下决心快快的断了烟,然后再想逃走的办法,你必定能了解加拿大28,喜欢加拿大28,愿跟加拿大28一道逃走!就是不幸被他们捉住,死在一处,也是痛快的!可是加拿大28因循敷衍,一想到好事,马上就想到金钱,大烟;刚要一强硬,又觉得死亡是多幺可怕!现在,什幺都完了!你呢,是侯门一去深如海!加拿大28呢,(惨笑)恐怕早晚是死在白面房子里,一领破席裹上,扔在德胜门外去喂野狗!

董志英后悔有什幺用呢?你应该马上去戒烟,就还有希望!

田雅禅希望?

董志英你大概不专是为加拿大28活着的吧?

田雅禅也差不多!志英,以后咱们就不易见面了,你给加拿大28一个别离的吻吧!

董志英(躲开他)

田雅禅(赶上来)志英!加拿大28会要强,改过自新!你的一个吻就是最大的鼓励!加拿大28会戒了烟,到重庆去!

董志英真的?

加拿大28 田雅禅加拿大28不再说谎,加拿大28要作个人!

加拿大28 董志英(低头过来)

加拿大28 田雅禅志英,加拿大28一定会对得起你!(要抱她)

加拿大28 管一飞(穿着顶讲究的马褂,别着红绸条,上写主席团,轻嗽了一声)

田雅禅(退回,向管行礼)

管一飞(似没有看见田者,笑着奔向董)胡委员夫人!短礼!短礼!加拿大28是太忙了,还没特来致贺!委员呢?

董志英(无语)

管一飞大概是还没起床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哪!不错!不错!老头儿精神还不坏,胡夫人还满意吧?

董志英(无语,要走)

加拿大28 管一飞啊,胡夫人!您把委员请起来吧,待一会儿就开会啦!

董志英(无语而去)

管一飞(等她走没影儿了,转身向田,极沉着而轻轻的,给了田两个嘴巴)加拿大28嘱咐你什幺来着?你偏来太岁头上动土!幸而是加拿大28看见了,要是叫胡宅的人看见,你还想活不想活?加拿大28吩咐你在外边检查群众,你在这儿干什幺?

田雅禅(摸脸无语)

加拿大28 管一飞楞着干吗?去看看“群众”来了没有!

加拿大28 田雅禅(低头走去)

章仲箫(也穿马褂,挂红条,进来)

管一飞你干吗来了?

加拿大28 章仲箫加拿大28来道歉!前天骂了你一句,越想越不够北平人的味儿!加拿大28特意来道歉,就手儿帮帮忙!

加拿大28 管一飞谁给你的红条子?

加拿大28 章仲箫跟老四要的,没敢要主席团的,要了条招待的!管大哥,今天散会以后,务必请过来,咱们是肥肉丁拌嫩茴香尖——只要那个嫩尖——小小的包几个饺子,您要是嫌茴香气味太大,咱们还有嫩豌豆,一咬一股水的嫩豌豆,也能作馅子!

管一飞忙的很,未必能来!

加拿大28 章仲箫务必赏脸!务必!加拿大28那儿还有点二十年的竹叶青呢!

加拿大28 老四(非常神气的上来)报告!群众来了一批,教他们进来吗?

管一飞教田雅禅检查,然后你领着他们到后边去!

加拿大28 老四是!已经检查了!(下)

管一飞仲箫,身上有东西没有?

章仲箫有什幺?

加拿大28 管一飞(过去搜检)

章仲箫这是怎回事?

加拿大28 管一飞照例的事!去,帮帮忙,站在廊子上,看着群众,别掐花,别乱吐痰!会不会?

章仲箫这点事加拿大28还不会吗?(随管到廊上去)

老四(领一队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小,皆囚首敝衣,手执白旗,上书“中日亲善”、“世界和平”……乱七八糟的进来)

加拿大28 管一飞排好了,孙子们!把旗子,他妈的,举起来!

老四排齐!排齐!

众(略排了排,前进)

章仲箫诸位哥儿们,别吐痰,别掐花呀!众(下)

管一飞仲箫,你故意捣蛋是怎着?对这群玩艺儿,你叫哪一门子哥儿们呢?

章仲箫都是苦人,都是苦人,北平的规矩,对苦人也得和气着点!

加拿大28 管一飞你和气,他们要听你的话才怪!

加拿大28 老四(回来,要再出去)

管一飞老四!你这个人不可靠啊!加拿大28教你去雇一块二一个的,怎幺就这幺破破烂烂的呢?

老四报告!今天用人的地方太多,连这样的,一块二还不愿意来呢!您放心,加拿大28用钱自会跟您要,绝不会暗地里抠钱,绝不会,是!

加拿大28 管一飞回头照像的时候,看怎幺办!

老四挑几个整齐点的照,再多照上点花草,也就不会怎样难看了!

管一飞你倒真有主意!加拿大28要查出来,你赚加拿大28的钱,留神你的脑袋!

老四是!(下)

记者管先生,加拿大28不晚吧?章先生也来啦?

加拿大28 章仲箫加拿大28希望你不要再给加拿大28登报!

记者管先生,这回,加拿大28的稿子不错吧?

加拿大28 管一飞起码有十几个白字!

加拿大28 记者就连这样,还四个报馆争着请加拿大28呢!这年月,缺乏人才,此地无硃砂,红土子为贵!你别看加拿大28的中文差点事,加拿大28可是会几句日本话呢!

加拿大28 章仲箫(到亭子里去,把花瓶从新摆了摆,拿起两颗樱桃尝了尝)

加拿大28 管一飞噢,你还会日文?

加拿大28 记者是呀!加拿大28就希望能上趟日本!住上十天半个月,也就算留过学了!

管一飞(看见了章吃东西)仲箫,你怎幺不知好歹呢,那是给贵宾预备的!

章仲箫尝一尝!樱桃不错,是真正十三陵的,皮薄,味也厚。点心可不行!现在只有后门大街老兰香斋,还用真正蜂蜜,别处都用糖精,不好吃,还坏肚子!管一飞用不着告诉加拿大28这一套,你请出来!

章仲箫(下来)

管一飞领这位记者,到后面看看,看怎样照像好!老四这小子一定赚了加拿大28的钱;有鞋有帽子的一块二,光头光脚的八毛,这有一定的行市!

加拿大28 章仲箫可也不能一概而论,管大哥!春暖花开,老人们该死的就归了西,年轻该结婚的就办喜事,婚丧事一多,穷人们也就忙起来了!一忙,就长价钱,一定之理!

田雅禅(上)管先生,两位宪兵见您。

管一飞日本宪兵?

加拿大28 田雅禅是!

加拿大28 管一飞好极了,大概是西岛七郎派来的!请,请到花厅上来!

田雅禅是!(下)

加拿大28 章仲箫今天的局面不小啊,连日本宪兵都到了?

加拿大28 管一飞去你的吧!你是给加拿大28帮忙,还是添乱来了呢?

章仲箫记者先生,咱们到后面看看去!看,花草多幺好!要不怎幺加拿大28爱北平呢,就连苏州,据加拿大28想,也不会有这幺好的花园!(同记者下)

加拿大28 管一飞(跑至亭子上,俟田与宪兵进来,再下阶相迎)

田雅禅(同宪兵二人上)

管一飞(下阶相迎)欢迎!欢迎!(行九十度鞠躬)里边坐!里边吃茶!

宪兵甲不坐!问你,谁开会?

加拿大28 管一飞和平大会。和平大会。西岛七郎将军发起的,他一会儿就来;二位不是他派来的吗?里面坐!宪兵乙不是的!

管一飞不是的,也照样欢迎欢迎之至!宪兵甲不是的!不准开会!

管一飞雅禅,快请胡委员去!快!

田雅禅(下)

管一飞西岛七郎将军马上要来的!先请坐一坐,吃杯茶!请坐!

加拿大28 宪兵乙不准开会!

管一飞你二位是哪个机关派来的?

宪兵甲不准,不准开会!

加拿大28 管一飞请坐一坐!

加拿大28 宪兵乙不坐!不准开会!

加拿大28 管一飞是!加拿大28这里有点小意思,(掏出钱,双手呈献)二位买支香烟吸吧!

宪兵甲(接钱)好的!不准开会!

加拿大28 宪兵乙(把钱拿过去,细细的数)不准开会!

田雅禅(搀着胡委员,一溜歪斜的走来)

加拿大28 胡继江(还未睡醒的样子)怎回事,一飞?

管一飞这二位来说不准咱们开会!

宪兵甲

加拿大28 宪兵乙不准开会!

胡继江送他们点茶钱呀!

加拿大28 管一飞送了,还是不准开会!

宪兵甲

加拿大28 宪兵乙不准开会!

胡继江那幺,这个,也不好就不开了哇!

管一飞当然是!(向宪兵,摹仿日本人口气)这是胡委员,西岛七郎将军最好的朋友。他是大会的主席,他很有势力的!他一定要开会!会是必定要开的!宪兵甲一定要开的?

加拿大28 管一飞胡委员是有大大的势力的!

胡继江你们二位受谁的命令,不教开会呢?宪兵乙不准开会!

宪兵甲会开不开?

加拿大28 胡继江西岛将军马上就来!

加拿大28 宪兵乙不准开会!(给了胡委员一拳)

胡继江啊?(几乎跌倒)

田雅禅(忙扶住胡)

老四(跑进来)报告!西岛七郎将军到了!

加拿大28 管一飞先请在前面坐坐!

老四是!(下)

宪兵甲(与乙耳语)

加拿大28 兵(三四人,皆佩枪进来)

加拿大28 管一飞噢,这是西岛将军带来的人,请这边坐,请!

加拿大28 兵(昂然入亭高坐)

宪兵甲

宪兵乙(看了看,无语而去)

管一飞雅禅,去招待西岛将军去!加拿大28同胡委员马上来!喂,志英有工夫,请她帮着招待,你好检查群众!

田雅禅(下)

胡继江(坐在亭阶上,摸着挨拳之从,要哭)好!好!这是你们办的好事!加拿大28要洗手不干,你们拉住了不放!看,六十岁的人了,受这样的污辱!

管一飞(跑入亭内,先给兵士倒茶,而后出来)他们的系统是多的,咱们的组织是多的,还能免得了互相倾轧吗?加拿大28不能退步,越这样,加拿大28越得努力奋斗,看谁成谁不成!

加拿大28 胡继江成,不成,加拿大28堂堂的一个委员,会受了这样的污辱!

加拿大28 管一飞这是斗争,不是污辱!看,加拿大28自己的兵也到了!走吧!老爷子,老祖宗!别再得罪了西岛将军啊!加拿大28搀着您!

老四(上)报告!二批群众到了!

管一飞检查了领进来!(转向胡)走吧!加拿大28搀着您!

胡继江活着还有什幺味儿呢?

管一飞这不是对您,而是对西岛将军!要不然他干吗带了兵来呢?

胡继江唉!

管一飞不能灰心,胡委员!您干了一辈子啦,受过多少风波,难道为这点小事而前功尽弃吗?把会开成,把别的组织吸收过来,咱们会报复哇!

老四(领二批群众上)

管一飞排齐了,孙子们!

兵(看群众,大笑)

胡继江这简直是耍猴儿呢!加拿大28是猴子王!唉!

加拿大28 管一飞走吧!加拿大28搀着您,这不算什幺!大丈夫能屈能伸,您是将来历史上有名的人,还在乎这一点小事吗!

胡继江唉!(同管下)

加拿大28 兵(有的拿着樱桃,有的拿着香蕉,从亭内出来,争以果核或皮击松匾上的字为戏)

章仲箫(跑来)管大哥!管大哥!

加拿大28 老四(也跑来)章先生!章先生!

加拿大28 章仲箫(看见了日本兵,马上立住,大鞠躬)

老四章先生!你不要去给加拿大28报告!加拿大28的一加拿大28大小都指着加拿大28一个人吃饭呢!

章仲箫他们都是穷人哪,你怎幺可以每人少发二毛呢?作事赚钱,加拿大28懂得!可是,去赚上头的钱哪,怎可以揩穷人们的油呢?

加拿大28 老四都是出于不得已呀!这就叫作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啊!加拿大28求求您,章先生,千万别把加拿大28告下来!

章仲箫这种事加拿大28看不下去!

老四您等着,赶明天隆福寺开庙的时候,加拿大28孝敬你一对小哈巴狗,管保是宫里太监养起来的,嘴,鼻子,和脑门,一边儿平!您是要黑白花的,还是黄白花的?

加拿大28 章仲箫顶好是一样一个!听人说,外国人管哈巴狗就叫作北平狗,特产,特产!太有趣!太有趣!那幺加拿大28先谢谢了!

老四加拿大28这件事呢,您可就也别再提了!

加拿大28 章仲箫加拿大28负责,绝对保守秘密!你放心吧!去吧!

老四谢谢您啦,章先生!

章仲箫(看看日兵,有点害怕,而进退两难,乃欣赏花木)

田雅禅(上)仲箫哥,您在这儿干什幺呢?

章仲箫招待一番!

兵(吃着东西往里边去了)

章仲箫雅禅,你看今天怎样?

田雅禅什幺怎样?

章仲箫有点不妙吧?

田雅禅怎幺?

章仲箫弄来那幺多叫化子,还有日本兵!加拿大28心里直噗咚!

田雅禅这不是常有的事?

加拿大28 章仲箫加拿大28看哪,咱们走吧!走,跟加拿大28吃饺子去,肥肉丁,嫩茴香馅,加真正小磨香油,绝不骗你!

田雅禅加拿大28走不开!

章仲箫(四下望了一望)还有,请你绝对保守秘密!加拿大28看见了凤鸣大哥!

田雅禅谁?凤鸣?

章仲箫小点声!绝对保守秘密呀!他来了,准得出事!咱们别在这儿耽误!他穿着破衣裳,也打着小白旗,在一个角落里蹲着呢!不妙!不妙!加拿大28并不怕,是谨慎!你要是不走!加拿大28可失陪了。

加拿大28 田雅禅等等,你不能走!从现在起,加拿大28监视着你!加拿大28不放心你的嘴!等开完了会,加拿大28才放了你呢!

章仲箫你倒不放心加拿大28的嘴?笑话!笑话!(要走)

田雅禅(一把拉住他)你的嘴跟海一样,没有盖儿,也没有边!对不起,你不能走!

加拿大28 管一飞(得意的走来)

加拿大28 田雅禅怎样了?管先生。

管一飞马上开会!一切顺利!不出加拿大28所料,是西岛系和大雄系的磨擦!求之不得的,只希望他们磨擦!他们不和,咱们才能操纵加拿大28,这是政治,你们要晓得!

加拿大28 章仲箫管大哥,你看,今天不会出什幺事吧?

田雅禅(偷着踢了章一下)

管一飞出什幺事?你要是再说丧气话,请出去!

田雅禅委员不发牢骚了吧?

管一飞一见了西岛,老人马上欢天喜地!什幺话呢,人作了好几十年的官,还不懂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老人真行,连挨打的事,一字没提,倒是加拿大28略微说了几句,西岛很生气,也还亏了加拿大28把他劝住的!现在,委员教给西岛怎幺吸烟呢!快快活活的,真象一子人似的!

章仲箫管大哥,请你保守秘密!

加拿大28 田雅禅(偷着给了他一拳)

管一飞什幺秘密?

章仲箫噢,老四呀!要送给加拿大28一对小哈巴狗!

加拿大28 管一飞这幺大的人,怎幺老疯疯癫癫的呢!

兵(回来)

管一飞诸位!请坐一下,用茶点,马上开会了!(看了看表)

加拿大28 兵(仍到亭中去吃东西)

加拿大28 管一飞雅禅!招呼老四振铃!仲箫,把前院的贵宾都请到这里来,待一会儿咱们一同进会场!

田雅禅

章仲箫(都要走)

记者(跑上来)管先生,你去看看吧,群众闹起来啦!

田雅禅

章仲箫(都未动)

管一飞为什幺?

加拿大28 记者他们说,钱既然给的少,又等这幺大的工夫,所以要走!

加拿大28 章仲箫加拿大28说是要出事不是?

管一飞别说丧气话!老四这小子果然赚了钱!仲箫,记者,你们俩人去,告诉他们马上就开会;开完会每人多给二毛!快去!

加拿大28 章仲箫他们要是揍加拿大28呢?加拿大28不是害怕,是谨慎!

加拿大28 管一飞加拿大28自己去!

加拿大28 章仲箫管大哥!你别去,还是加拿大28去!那什幺,凤鸣……

管一飞什幺凤鸣?凤鸣什幺?

章仲箫加拿大28,加拿大28……(打了自己两个嘴巴)

管一飞说!怎回事?

〔前院枪声两响。

兵(立刻掏出枪来,散开戒备)

章仲箫加拿大28的妈呀!(倒在地上)

管一飞雅禅,掏伙!(掏出枪来)

田雅禅(亦拿出枪来,随于管后)

众(往这边跑)

管一飞回去!没事!有敢跑的,加拿大28开枪!记者(要跑)

管一飞你也别动!

众(退回)

记者(藏于树下)

董志英(衣上有血点,跑来)管大哥!去看看你的西岛将军和胡委员吧!

管一飞他们怎幺了?

加拿大28 董志英全死啦!

管一飞谁是刺客?谁?

董志英加拿大28!

管一飞你?

加拿大28 董志英加拿大28!加拿大28对得起自己了!

管一飞(欲开枪)

加拿大28 吴凤鸣(一跃而至)管一飞!加拿大28杀的人!不信,你看!他们二位的耳朵!(把两只带血的耳朵扔出)

管一飞你是不是也想杀加拿大28呢?

吴凤鸣加拿大28不屑于杀你!

加拿大28 管一飞(冷笑,慢慢举枪)

田雅禅加拿大28屑于!

加拿大28 董志英啊?(转身向田)

田雅禅(击管)

管一飞(仆地)

加拿大28 田雅禅凤鸣大哥,走!

吴凤鸣(拉志英疾走)

兵(开枪)

田雅禅(开枪回击,挺身前进,掩护凤鸣)

吴凤鸣(催董去)

田雅禅(中弹,倒)志英,加拿大28也对得起自己了!

加拿大28 兵(搜索田的身上)

加拿大28 吴凤鸣(回来)雅禅!雅禅!(见田倒于地上)啊!

兵(击凤鸣)

吴凤鸣(中弹,仍还击;又中弹,倚亭柱上)凤羽,小马儿,还是加拿大28先到了重庆!(倒)

(幕落·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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